奶奶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要不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呢,脑子聪明,看一遍就知道要吃多少。”
这是奶奶惯用的招式,在发觉别人不高兴时就会想办法夸奖。
小时候江燃还会当真,现在已经不会了。
江燃没搭腔,看着她吃完药,把药箱收了起来。
回到房间时谢泛已经在叠被子了,原本还一脸笑意,在触及江燃视线时脸上的笑瞬时收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谢泛放下被子,走过来往门外看了眼,随后关上门。
平时这种事江燃不会告诉别人,没必要,别人不能感同身受,知道了也没用,或许还会觉得是他小题大做。
但在看到谢泛一脸担心的神情时,他又很想倾诉。
甚至,他下意识肯定谢泛不会认为他不好。
“我上次带我奶去拿的药她一点没吃,”江燃眼眶渐渐红了,“我走的时候还特地跟她说过的。”
这是江燃奶奶,但凡换个人,谢泛都会脱口而出:“她不吃她等死,别管。”
但这话不能说。
谢泛上前抱住江燃,手在他后背慢慢划动,给他顺气。
“不哭不哭啊宝贝,她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儿,和你没有关系,”谢泛轻声说,“你奶这种情况得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要么找护工要么看看当地疗养院。”
“嗯,”江燃鼻尖怼在谢泛肩头闷闷的应了声,突然就崛起了,“我现在就催我爸!”
说完,他从谢泛的怀抱中退了出来,掏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江兆的电话不好打,每次都响很久才有人接。
这次甚至还不是江兆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问江燃找谁。
江燃愣了下:“我找江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