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谢泛薅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后拽,“你松开点,我要归西了。”
江燃闷不作声地抱着这根浮木,酒劲儿上头,听不见也感受不到,闭上眼愣是往他颈窝里钻。
微硬的头发擦过锁骨皮肤,谢泛手上的力道松了,极其无奈地摸了摸江燃后脑勺。
别说,还挺圆润。
“我妈今天转了压岁钱给我,好多,”江燃又开始嘀咕,“我不知道要不要收。”
“看你和她关系怎么样,以及后续你想怎么发展了。”谢泛说。
江燃抬起头,拥抱结束,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第一次看到那张全家福时,谢泛猜测江燃长得不错,见面的那一刻,短暂的猜测变成了现实。
双眼皮、眼尾略微下垂,嘴角自然带着一点弧度。
如今再看,一眼就能看出江燃眼睛快肿成单眼皮了。
更像小狗了。
谢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热热的,有点潮。
“我妈……她对我挺好的,我生活费都是她给的,”江燃没理解谢泛在干什么,只觉得他的手碰的自己脸痒,于是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继续低声说,“我之前埋怨过她,觉得她养了我又不爱我,可现在我才发现,她可能是最爱我的。”
“最起码,还记得我。”
江燃把谢泛的手当橡皮泥捏:“我还挺想和她好好相处的,但是……她转的太多了,我不好意思收。”
这一瞬,谢泛深刻意识到江燃还是个刚上大学会因为家庭关系而迷茫崩溃的小屁孩。
有点禽兽了啊,谢泛!
“那就收下,”谢泛被捏的有点燥,索性把手插进口袋,“说白了这笔钱就是一个高于水平线的平台,你如果收了,那它就只是个台阶,你一下就能踩上去,但如果你不收,往后退,退远了,某天回头一看,发现它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江燃盯着他,往后一屁股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