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没说话。
自从上上周起他就憋着一口气,说不出来是冲谁,但就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少说两句,”奶奶拍了拍江兆的背,“小燃上周还带我去医院看病了,挺能办事儿的。”
“那医生怎么说?”江兆问。
“医生嘛,都喜欢夸张,没病都得说有病,”奶奶说,“其实一点事儿没有,白让小燃花钱……”
四十六遍了。
这句话,念叨四十六遍了。
医生一周不知道得打多少喷嚏,腹肌都打出来了吧。
江燃把刚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一袋面粉又扔了回去,在“咚”的一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奶奶话还没说完,看到江燃突然要走,赶忙在后面喊了两声。
江兆不是很在意:“让他走,都是他妈给惯的毛病。”
江燃从路口出来站在指示牌下愣了会儿,想清楚了那股火是因为什么。
家里没人把他当人,爸妈离婚不通知结果,出租房子也不告诉他,奶奶也并不需要他带着去看病。
如果是江兆带奶奶去,那奶奶肯定会夸江兆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关心她的身体。
换他就是白忙活、浪费钱。
烦。
他要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就好了,多一点情感维系都不需要。
江燃拿出手机,没再犹豫,给林阿姨回复。
江燃:好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了解一下小北现在的基础,我好备课。
接着,他打了辆去最近公交站的车。
至于去哪,他暂时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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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泛这一周在尝试遵医嘱,每天尽量不熬夜。
但这个东西真没办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