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煜看着医生还是很紧张，他时不时看看地板，又看看旁边的人，就是不去看医生的眼睛。

诊室弥漫着的温和气息，但空气却是那么让沈子煜呼吸不过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指针如同小锤般，一下一下敲击着沈子煜的心。

窗边有一盆绿植，阳光照在叶片上显得叶子碧绿油亮。医生坐在两个人的对面，气息平稳，目光沉静，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在耐心的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开口说话。

“最近睡得还好吗？”医生终于开口，声音非常的温和。

沈子煜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这个时候慕锦丞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才让他发出声音：“……嗯。”

医生并没有催促，目光只是温和地落在桌子上的一座小小的沙漏——白沙的细沙正从狭窄的瓶颈处无声流泻，在下方堆起一座微型的、流动的山丘。

“……其实，”他忽然开口，继续慢悠悠的说，“我并没有说睡的不好，就是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已。”

这句话并不让人意外，医生也没有显露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专注地落在沈子煜的脸上，手里面却在写着什么。

“不过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我之前也有吃一些药。”他连忙地补充。

短暂的沉默再一次充斥着这个小房间，好像比之前还要更沉。

窗户外的喧嚣被厚实的玻璃隔离开，只剩下模糊的、遥远的背景噪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医生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沉静如深潭。

“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是你却没有过多的干预它对吗？”医生缓缓问道，声音低沉而稳定，如同在安抚惊涛骇浪，“你是不是有时候在想或许死掉才是最好的，这样子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