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陆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打断了顾逢川的话。
“逢川,你快点带急救设备和人过来,小言他腺体受伤很严重,快!”
“什么!!!!好,你别急,我马上带人过来。”
顾逢川那边立马挂断电话,听筒里只留下一阵阵“嘟嘟”声。
陆野放下手机,看着按在沈叙言伤口处的毛巾已经被染红大半,尽管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
可是他怎么能在沈叙言逐渐失去生命力的时候保持这些。
眼眶中的湿意已经快控制不住,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沈叙言就那样趴在他的腿上,温暖的身躯从一开始的温度逐渐流失,摸起来有些凉凉的。
陆野赶快拉过沙发上的小毯子把沈叙言盖住,可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小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一滴泪珠从陆野眼中滚出,滴落在沈叙言毫无知觉的手臂上。
直到这个时候,陆野的声音才开始有些哽咽,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出的声音沉闷又沙哑。
“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就该抛弃我,而不是给我希望啊,让我觉得你是爱我的,只是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腺体里的标记就这么让你无法接受吗?”
“呵呵。”
陆野自嘲地笑了笑,眼泪一滴又一滴砸在盖住沈叙言的毯子上,手臂上。
“是啊,你早就受不了了,所以之前才说想洗掉我的标记。”
“我那个时候其实很生气,但是想到你可能是在说气话,我也就没太在意。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要除掉我的标记,而且不惜以这种形式。”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甚至是投入别人的怀抱,我真的做不到啊,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