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停在四楼。

电梯门打开,负责人举步进入,在看见时云平时愣了一下:“你先上。”

时云平注意到,他的手腕处似乎沾了些红色的东西。

像是意识到时云平的目光,负责人的手一下子往袖子内缩了缩,有些尴尬地开口:“打翻的这桶油漆就不用你们两家出钱了。”

时云平对他点头致意,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婚礼现场看起来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居然还有需要油漆的地方吗?

电梯这一次终于稳稳停在五楼,刚一迈出电梯门,时云平就感觉那股快要将他熏晕过去的气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走进家门,就看见正阴沉着脸对坐的时父时母。

见时云平回来了,时母像提线木偶一般,对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时回来了?该吃饭了。”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看着一点点将嘴角放下的时母,时云平道,“一楼的食物味道不错,你们也可以试试。”

“好。”时父时母两人齐齐朝着他点头,动作比上午看起来要更加僵硬,脸上的肌肉也都不自然绷着。

时云平走进房间,靠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又走到床边,连门都没关就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十点开始行动,对他这个作息规律的良好青年实在不太友好。

时云平直播间的观众与他视角相同,在时云平睡觉后,他们依然能看到时云平所在环境的情况。

时父时母走到时云平的床边,低头看着他沉睡的模样。

忽然,一块还带着皮的肉块从时父的脸上掉了下来,落在时云平的床边,没留下什么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