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慈沉脸色铁青,拿着报告的手微微发抖,嘴唇紧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之前所有的怒火和指责,在此刻看来都像个天大的笑话。
陈苑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肩膀不住地颤抖,看着外孙那稚嫩却承担着巨大压力的面容,心碎成了一片片。“我的悠悠……我的晗晗……这些年……你们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她泣不成声。
轮椅上的慈锋江,死死盯着那几行关于“病危通知书”、“打工”、“五十万奖学金挖走”的字眼,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灰败得吓人,那双惯常锐利的眼睛里,充满震惊、难以置信和……羞愧。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任性出走,过得再差也不过是清贫些。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般艰难!
重病缠身、孤苦无依、甚至几度病危!
而他做里野蛮的慈家外孙,那个有着惊世天赋的孩子,竟然是为了区区五十万和母亲的医药费……就被“挖”走了?还是在高考状元、进入顶尖学府之后?
这简直是在狠狠打他慈锋江的脸!打整个清城慈家的脸!
他们慈家多少年没出过高考状元了?
多少年没出过能在理论物理领域让陆铭渊那种老家伙都青眼有加的天才了?他们慈家在航天工程领域,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这本该是慈家最大的荣耀和希望!结果呢?结果却被他们逼得靠打工度日,为了钱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