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卧室,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人儿重新圈回怀中。
感受到穆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那点戾气才真正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晗晗在身边就好。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顶级酒店总统套房内,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后的泥泞现场。
“哐当!”慈沉一脚踹翻了角落精致的金属垃圾桶,巨大的声响在宽敞却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只被彻底激怒却无从发泄的困兽。
“欺人太甚!简直……简直反了天了!那个小畜生,还有那个红毛的野小子!”他猛地转身,对着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灰败的父亲慈锋江和暗自垂泪的母亲陈苑吼道,“爸!妈!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千辛万苦要找回来的‘女儿’‘外孙’!连门都不让进!还……还说出那样的话!”
他眼前又浮现出穆晗那双冰冷的粉色眼眸和那句“你算什么东西”,简直像刀子一样剜他的心,更多的是颜面扫地的难堪。
陈苑抹着泪,哀怨又无力地瞪了大儿子一眼:“你够了!还嫌不够乱吗?今天是谁先沉不住气要去教训孩子的?!要不是你……”她没再说下去,想到女儿在门内那疏离决绝的眼神,想到外孙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心就像被泡在苦水里。
慈锋江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呼吸有些沉重,咳嗽的余韵让他身体微颤。
刚才在门口,他是被怒火和不甘冲昏了头脑,那种高高在上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发号施令,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