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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眼神太凶了,像头护食的狼崽子,不好惹,看着有点像夜家那个老祖宗。(;一_一)

穆晗从夜衡宽阔的背后探出半张脸,粉色的眼眸冷冽如冰,看着那群因老人咳嗽而手忙脚乱、脸上带着慌乱却又难掩傲慢的所谓亲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弧度。

这就是妈妈曾经的家?虚伪、刻板、傲慢,甚至……可笑。

慈母陈苑一边给丈夫顺气,一边忍不住抬头,带着几分哀怨和不解看向女儿:“悠悠……你怎么……怎么能这么气你爸爸?他身体都这样了……”

“我气他?”慈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心寒后的平静,“妈,当年那家人是什么情况,那个周家的小儿子是什么德行,您难道不清楚吗?他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染了那种脏病,进出医院多少次了?报纸上都有登过!就这样,他……”她指向轮椅上的父亲,“还要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他但凡有一丝一毫为我的幸福考虑过,就不会做出那种事!当年不是你放我走,我会经历什么?”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慈家小辈中引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显然,这段不光彩的往事,很多年轻一辈并不知情。

他们看向轮椅上那位威严的爷爷/外公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慈锋江咳得更厉害了,脸上闪过极度的难堪和恼怒,他想反驳,想维持大家长的威严,却被剧烈的咳嗽堵住了所有话语,只能徒劳地瞪着慈悠悠。

慈悠悠却不再看他,她的目光扫过大哥慈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声音冷而清晰:“所以,你们今天兴师动众地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来摆长辈的架子,来指责我和我的家人,那么,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她的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带着一种被伤透心后的决绝。

慈锋江气得直喘粗气,手指着慈悠悠,眼看又要骂出难听的话,却被旁边的二儿子慈明远眼疾手快地轻轻捂住了嘴。

慈明远对着父亲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恳求,然后尴尬地看向慈悠悠,代为开口:

“悠悠……你别生气。爸、大哥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他艰难地打着圆场,“我们……我们是通过一些途径,查到了小晗经常出入这个小区,才找到这里的。我们今天来,真的没有恶意。主要是爸他……他知道自己当年做得不对,心里也后悔……你看他病成这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你,接你回家。你失踪了二十多年,我们真的找了你很久,都很想你……”

他的语气带着真诚的愧疚和急切,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慈悠悠只是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后悔?想我?所以找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我家门口,指责我的儿子‘不知廉耻’,还想动手教训他?这就是你们表达思念和后悔的方式?”

她的话再次让慈家人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走吧。”慈悠悠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累,“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那是我自己的事。在我自己想通、愿意回去之前,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完,转身就想回屋,背影决绝而疏离。

慈家人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极了。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没想到连门都没能进去,就被如此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面子实在挂不住。

慈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轮椅上的慈锋江更是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他们悻悻然,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护着穆晗的夜衡,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冽的穿透力:

“喂,你们。”

慈家人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夜衡搂着穆晗的肩膀,红眸扫过他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在你们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说什么接人回家、表达后悔之前……最好先去查清楚,悠悠阿姨这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受过多少苦?生过什么样的重病?又是因为什么才熬过来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穆晗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而心疼:“还有,去查查你们的宝贝外孙,穆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灵江大学?他为什么拼命学习拿奖学金?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要一边读书一边打几份工?甚至……差点被人欺负了都没人撑腰!”

夜衡每说一句,慈家人的脸色就变一分,尤其是慈明远和陈苑,脸上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