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上的灰印子和团在地上那堆“脏污”的衣物,简直是无声的控诉。
夜衡撇撇嘴,二话不说,麻利地动手。
先把那明显不能要了的被子扯下来,动作娴熟地塞进墙角的迷你洗衣机,丢进去一颗粉色的洗衣凝珠。
接着,铺上穆晗柜子里那套备用的小猫咪图案床单,这个小东西,他上次看到就想笑,清冷学霸配小猫咪,真的是萌人一脸,阿姨也确实会买。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衣物上,尤其是那双白袜子和一条墨蓝色的……咳。
捡起来的时候,夜衡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尴尬。
算了……顺手吧。
他还真没手洗过东西,有点不懂,摸索着找了个盆,在阳台的水槽边接了点温水,翻出洗衣皂,开始笨拙但极其认真地搓洗起来。
脑袋低垂着,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什么跑调的曲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搓得异常卖力,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穆晗擦干身体,围了条浴巾出来,正犹豫要不要穿那团脏衣服再去找干净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阳台。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洗手间门口,瞳孔地震。
那个红毛牲口在干嘛?!
他他他……他居然在给他洗袜子??还有……那个?!
穆晗瞬间石化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直冲头顶——夹杂着难以置信、荒谬绝伦,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被他迅速掐灭的别扭。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心底一声憋得变了调的咆哮:禽兽!做了混蛋事又来装好人!神经分裂吗?!
他没出声,只是默默地、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嫌弃劲儿,拉开衣柜,从里面拽出一件宽大的、明显属于夜衡风格的黑色大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