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门破开，光线涌入，警察和蜂拥而上的目光出现时，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骤然断裂。

他握着凶器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的凶狠随着光线的涌入和熟悉身影的出现而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恐惧、茫然和脆弱的底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如同生锈机器般的脖颈，视线定格在第一个冲过来、满眼写着恐惧和心痛的人身上。

夜衡……

看清来人是夜衡的刹那，穆晗那张沾着血污、染着疯狂却依旧精致无比的脸上，最后一丝强行支撑的凶狠终于彻底溃散。

眼底涌上的不是泪水，而是一种巨大劫难后的茫然与空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几乎被他自己牙齿打颤声音盖过的气音，带着让人心碎的颤抖和沙哑：

“夜衡……我……被下了药……他们……想强迫我……我……还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似乎才真正感受到体内那疯狂药力和剧烈搏杀后的双重虚弱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一黑，握着剪刀的手指一松，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夜衡在穆晗眼神聚焦到他脸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血液仿佛冲上了头顶，又在看到那浑身血迹和可怕伤痕时冻结！

在穆晗说完那句话、身体软倒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

“晗晗！！！”

夜衡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巷口！

他一把将那个倒下的、遍体鳞伤、宛如破碎瓷娃娃般的人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进自己怀里！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紧紧相拥，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体温和生命力都传递过去，驱散他经历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