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举起杯子,吹了吹,不慌不忙的喝着,“七十八了。”
季逢点了点头,“那李道长是什么时候收我妈做徒弟的?”
一提到毛纪玉,李道长就沉默了。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伤感,“你妈妈是五岁起就跟着我的,那时我不过也才三十多。”
“当初是你姥姥把她送过来的。”
李道长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止不住了,“有些人命中注定是要修道的,你妈就是这样的人。”
李道长眼神虚虚的望着前方,“道士也有天赋之分,你妈妈就属于特别有天赋的人。”
季逢静静的听着,故意问道,“我妈妈很厉害吗?”
李道长听见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有的人几十年都只能原地踏步,而有的人却能一日千里。”
李道长转过头看向季逢,神色认真,“你妈妈是特别厉害的人。”
季逢望着李道长的眼睛,“后来呢?”
李道长说:“后来二十岁的时候,我就让你妈妈离开了。”
“离开了?”季逢有些诧异,“为什么?你不是说她很有天赋吗?”
李道长握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徒弟高于师父了,师父就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
季逢闻言,审视的看着李道长的侧脸。
李道长坐的笔直,坦然的任由季逢打量。
季逢问道,“你知道我妈妈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吗?”
李道长缓缓摇了摇头,“二十多年前,你妈妈来找过我一趟,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了。”
“我妈妈去世了。”季逢语气淡淡的说道,“她这些年去过了很多地方,最后留到了仓溪市的一个小村里。”
“仓溪?”李道长眉头皱了皱,“那里很远啊。”
季逢附和着,“确实很远,我妈妈的死,道长是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