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承神情复杂,他想了想,立马从床上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家。
季逢和钟寻进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月亮都升了起来,房子里很暗。
钟寻眼神沉了一下,神情戒备,他先拉住了季逢的手,叮嘱着,“你小心。”
季逢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她在哪里?”
钟寻没回答,而是带着季逢朝杜一承卧室走去。
推开门,季逢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余婵儿。
房间里的窗帘,被季逢在下午的时候拉开,就没在拉上了。
外面的光,投进了房间里。
余婵儿背对着钟寻和季逢,红色的嫁衣铺散在床上。
也许是季逢心里本就对余婵儿有几分同情,所以看见这幕的时候,觉出了一股莫大的凄凉。
两人走进房间后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余婵儿抽泣声。
余婵儿侧躺着,泪珠从眼角滑落,在鼻梁的山根处囤积起来,然后溢了出来。
她知道季逢和钟寻来了,但是她没有回头。
“你们一定在笑我傻。”
余婵儿声音喑哑,带着浓浓鼻音。
“你不傻。”季逢回应着。
余婵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从未想过他们会把我卖给别人去配阴亲。”
“那日上轿子,他们哭得那样惨,我竟以为是舍不得我。”
“我真是一个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余婵儿回忆起那时的事情,神情逐渐变得痛苦。
明明有那么多马脚,她竟然都没发现。
为何她爹娘突然让她嫁到隔壁的村子,为何有那么多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