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那一晚,去了医院看你了。”

张玥眼神黯然下来,睫毛颤着,“天天,他有说什么吗?”

季逢回想一下,“也没说太多,他亲了你一下,然后在你的中指上绑了一根头发。”

“你不用说了。”张玥眉眼间都写着‘荒谬’两字,“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季逢望着张玥沉默两秒,突然开口道,“你想不想看那根头发?”

张玥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季逢。

季逢给钟寻递了一个眼神,钟寻会意的点了点头。

钟寻掌心凝出一层薄薄的黑雾,他抬手在张玥的双眼上虚虚抚了一下。

张玥神情的忐忑的看着钟寻的动作,等钟寻收手后,她立马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双手细细白白,在右手中指第二关节处,赫然绑着几根头发。

张玥蓦然怔了怔,眼睛缓缓睁大,呼吸声变得不稳,泪水迅速在眼眶中凝结。

她嘴唇嗡动,几次张开都没说出话来。

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落。

看见张玥的眼泪,季逢却松了口气。

哭出来好啊,哭出来总比憋着强。

季逢继续说,“他绑下了这几根头发,是为了留下标记,等他回来,他好找到你。”

张玥怔怔的听着,心脏传来闷痛,听完后兀得哭出了声,哭声响亮,不再压抑了。

她如捧着珍宝一样,捧着自己的右手,放在心口,痛苦流涕,“天天——”

“天天”

“我对不起你。”

她说好要去接他的,结果到最后连面都没能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