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钟寻停住动作,脸色瞬间变得惊恐,“味道没变,你真是季逢。”
听到钟寻的话,季逢那温柔面具立马裂开,他一把推开钟寻的脸,怒道:“烦死人了!”
“野猪吃不了细糠,给我滚去餐桌等着!”
被吼了一通,钟寻身心舒畅的转身坐到餐桌边。
季逢打了个西红柿鸡蛋汤,煎了两个鸡蛋饼,作为两人的早饭。
钟寻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季逢,像是发现什么,怔怔的盯了片刻,说道,“好重的黑眼圈,你晚上没睡好啊?”
季逢丧着一张脸吃着饼,闻言抬眼看了一眼钟寻,随后垂下眼帘,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嗯。”
做了一晚上噩梦,怎么可能睡得好?
季逢吃完饭,困意就又上来了,“你洗碗,我去睡觉了,别烦我。”
说完,季逢就回去补觉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越来越沉,迷糊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你怎么老住在我家?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家,你没妈吗?”
“老子自己儿子都养不起,凭什么养别人的儿子,我告诉你别想从我这拿一分钱!”
“他啊,长得帅怎么了,没爸没妈没人养,天天跟在徐明屁股后面,捡徐明不要的垃圾,就是一捡破烂的。”
“你见过你妈吗?”
乱起八遭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季逢喉咙口里像是放了一把刀,疼得说不出话来,即使他拼命的发声,还是说不出来。
好委屈。
他真的好委屈。
他大口喘着气,鼻子忍不住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