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沉默一刻,“名字,身份证,我先帮你办理住院。”

“穆翰学。”朗朗低着头,念出了一串数字。

季逢先去帮朗朗办了住院,回来的时候,朗朗已经躺倒在床上了。

他侧躺着,弓着背,本就瘦弱的身材,衬得更加弱小。

季逢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处处都透着一股可怜的气息。

可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他们素不相识,又怎么会因为两三句话,而放弃寻死的心。

但是季逢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了。

他坐到床边,垂眼望着躺在朗朗怀里的边牧。

它正眨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朗朗,眼中还蒙着泪纱。

“原来小狗也会流眼泪,我以前都不知道。”

季逢好像是在对朗朗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汤汤,它又哭了吗?”朗朗嗓子肿得厉害,说话只能用气声。

季逢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的说道,“小狗也知道海水很冷,呛水很难受啊。”

朗朗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盖住了哭得肿痛的眼睛。

季逢问道:“你想不想听汤汤说了什么?”

“想”

季逢看了一眼碎碎念的边牧,重复着它的话。

“它说海水好冷,呛水好难受,下次朗朗不要去海里玩了,它喜欢去公园。”

“它说你爱不吃这些的话,它可以让你吃它的狗罐头。”

“它说”

季逢突然不说话了。

病房里,只剩下汤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