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冰凉,手指哆嗦着解开宋芮睡衣最顶上的扣子,随后双手交叉互扣,掌跟在宋芮的心脏处用力按压。

每按压一下,嘴里就小声的数着。

“一、二、三”

季逢数着数着,眼前的景象就逐渐开始模糊,眼泪不受控的涌了上来,一滴一滴的落到了手背上。

他不敢停,哪怕知道这些可能已经没有用了,他还是不敢停下来。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说话了,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耳边传来宋芮压抑的哭腔,季逢咬着牙,不死心的继续做着心脏复苏,眼里只剩下宋芮那张紧闭着双眼惨白的脸。

后来发生的一切,季逢都感觉恍惚的像是在做梦一样,医护人员冲进屋里,他跟着上了救护车,看着急救人员抢救,最后浑噩的听着医生满含歉疚的‘节哀’。

季逢垂着头,站在原地,他知道宋芮的亡魂就站在自己身旁,但他没有勇气去抬头看宋芮的反应。

忽然,一旁的宋芮出声了,她说了一串电话号码。

季逢闻言看向宋芮,宋芮的嘴唇嗡动几下,像是在纠结,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转身走了。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宋芮,他迟缓的呼出一口长气,颓力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

季逢说不上来现在的感受,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空得厉害,冰冷的指尖痉挛般的小幅度抖动。

医院通知了派出所,派出所去联系了宋芮的家属。

而季逢是被钟寻带回家的。

钟寻从小区到医院,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待在季逢旁边默默的看着。

对于季逢的行为,他没有一处是理解的,但是他感觉到季逢的情绪很低,所以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