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全都串联起来了, 他看着封余腿上厚重的毛毯说不出话,转而忽然想起什么, 艰难的抬起手腕,再看见手上那串和男人现在把玩着的檀木佛珠,一个猩红刺眼, 一个沉闷寂寥……
沈枞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封余伸出只手,手掌半握, 像是想隔着距离一把将他抓进手心, 结果弄巧成拙。
沈枞白肩脊猛地抖了一下, 眼底巨颤,脚步仓皇的逃离了原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跑,明明回来就是为了见封余的,明明在这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可是……
有看到过意气风发的封余, 现今再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是沈枞白都无法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沈枞白心脏跳动很快,带来一阵阵的心悸感, 他手脚都有些发麻。
封余的手停在半空,面色无悲无喜,黑沉的眸底逐渐溢起一层浅浅的涟漪,直到沈枞白的身影越来越小,开始演变成无法藏匿的悲哀。
他死死的抓握着伸出去的那只手,力道太大,外露的手掌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泛着紫色。
下一瞬,曲着的腰背处忽然搭上一只有些细纹的手。
他骤然回神,手中力道一松,喉间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这具枯朽的躯体才终于活了过来。
封余眼神呆滞的看着空荡的走廊,忽然开口:“我又吓到他了。”
偌大的走廊回荡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可是他好像哭过,脸颊也有些肿。我没忍住……我太久没看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