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疑惑,沈枞白过往几十年的人生中都鲜少遇见这样热情的人。
任天然和oirai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oirai开口:“亲爱的,你可能不知道,你真的很美。”
“看见你的那一刻, 我连作画时的涂彩颜色都想好了。”任天然适时补充。
他的母亲是c国人,出生在一个布满烟雨长街的城市,下雨天雨水总是顺着长满青苔的瓦片上滑下,这个时候出门,能看见桥边垂下枝叶的杨柳,柳枝下垂,雨幕蒙蒙。
那是任天然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美景。
刚刚在调试镜头时,沈枞白乍然闯入刚好聚焦的镜头,那双清隽的眉眼无意间朝这边扫来,黝黑的瞳孔蒙着层薄薄的水雾,一瞬间就让任天然想起了母亲的故乡。
沈枞白还是不能理解这些艺术家的思维,如果是他的作品缺了个合适的模特,根本不必大费周章求着一个陌生人帮忙,多的是人花钱帮他找出一个合适又专业的人。
但他还是谢道:“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不然靠我自己的话……”
“好了。”oirai凑上去同时揽住他们两人的肩膀,朗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那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画下我的缪斯先生了。”
三人说走就走,路上沈枞白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腔,沉默的闭上双眼假寐。
他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还能撑的住多久,如果这一遭能把江厌带出来或许还好,要是带不出来……
沈枞白唇瓣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分,他可能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oirai的叔叔见到oirai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嗔怪,知晓自己这名艺术家侄子的奇怪脾性,也没多问,只是告诫一句:“早点出来,这里不适合常人多待。哪怕是我都不愿意和里面的人过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