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就在这时,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封父的手刚挨到他,封余就猛地惊醒,身上乍然出了一身冷汗,盯着前方双目呆滞。
沈枞白的尸体和耳边熟悉的仪器警告声又回荡在脑海中,封余捂着头,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声。
那场梦太真实了,就连怀中那具消瘦冰冷的身体的触感都仿若实物,想到自己在梦中亲吻的那尊漆黑色的墓碑,封余忽然挣脱开身上的桎梏,猛地朝门外跑去。
他的宝宝,他的沈枞白,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封余的唇齿间全是铁锈般的腥味,他迷茫的看向远处的人,梦中的场景清晰无比的显示在脑海中。
他几欲泣血,居然发出了一声哽咽,封余头一次在旁人面前低下了头。
可那是沈枞白。
那么热烈明亮,那么娇矜贵气的沈枞白。
封父还想要放出口的怒骂忽然停在了嘴边,只见封余好像忽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双膝跪地,垂下的发丝把他脸上的表情遮掩完全,只能看见,他下巴上逐渐滴落在地的泪水。
封余像头绝望的兽王,他问:“父亲,沈枞白呢?”
他还带有一丝希翼,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封父,往前跪行一步,像是在对着天神忏悔:“他是不是在和我赌气,故意装作出车祸的样子,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