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枞白的心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让他说不清是李特助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只听见李特助的声音在耳边开口。
“封余怎么敢这样对您?先生,您等等我,我先去给您找一个轮椅,马上带您离开。”
沈枞白又听见了这个名字,唇瓣气的颤抖,又是封余那个疯子!
沈确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那双眼睛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落落的宛若一尊易碎的陶瓷。
却在李特助快要转身之时,这尊腐朽的神像终于回了点神采,缓缓抬手扯住了李特助的腕口。
沈确的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一半沙哑:“别白费力气了。”
他垂下眼,表情灰败:“是我应得的。”
李特助没忍住哽咽道:“可是小少爷的死是因为喘疾发作,您不能把什么错的归结到自己身上啊。”
沈枞白抿嘴,看来他又回到了前世自己死后的时候。江厌和封余都已经梦到过了,所以这次……是要他看清沈确是怎么死的吗?
沈确缓缓摇头,不欲多说,要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把沈枞白锁到国外,沈枞白又怎么会因为心情郁郁抗拒治疗,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沈枞白对医院有多么抗拒的。
喉咙间忽然泛起痒意,沈确捂着嘴巴跟不要命一样咳嗽着,沈枞白这才注意到鼻腔间的花香浓郁到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