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实在了解这些人,只要自己还在,只要还有人不肯退出,无论自己答应了和谁在一起,也会落得同样的境地,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圈养的主人而已。
沈枞白自知自己这个人,自私,卑劣,懒惰,愚笨,几乎没有一个好词能放在自己身上,唯一有的也就是一身被沈家养出来的好皮肉。
但他们从小在荣华富贵中长大,见过比他还漂亮的美人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只盯上了他,非要和他锁在一起。
他忽然开口打破屋内的静谧:“封余。”
沈枞白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视线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没有聚焦,如同寺庙中无悲无喜的佛像。
封余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声音大点就会把他吓跑,轻声问:“怎么了?”
沈枞白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指尖,像雪花一样轻飘飘的搭在他手上,声音低到风一吹就散。
他说:“等我病好一点了,能带我去江城吗?”
封余一直都清楚沈枞白的身世一直是插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但陡然听到沈枞白想去江城,眉目还是不赞同的皱起。
“为什么突然想去江城?”
沈枞白抿唇,自然不能说自己想乘机离开,只好找了个由头:“我想去看看我本该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况且……”
他朝着封余露出一个笑容:“听说南方四季如春,山多水多,很适合我这种人养病。我想着,在那里养病,能不能活的久一点。”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