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瑰踮起脚,伸手摸了摸那张画面。
干涸的油彩有着些微不平的高低起伏,被他涂抹过的黑色附着在色泽鲜明的图景上,有种令人发笑的滑稽感。
可这让姜瑰觉得安全。
他搬了个椅子过来,爬上去将这幅画从挂钩上取了下来,然后抱着重新回到沙发上。
月色落进浅白色窗纱。
姜瑰仿佛听到耳边有细碎的声响,一下子睁开眼睛。
“吵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清澈,既不是杜温瑜那种被众人追捧的低音,也不是谢筠池总是高高在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是虞亭至。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男士的长款披风,是非常挡风的面料,将空调的冷气遮得彻彻底底。
原本抱在手中的画放在桌子旁。
虞亭至向姜瑰伸出手:“害怕了?来,老公抱抱。”
一滴泪蓦然从姜瑰眼眶里落了下来。
狠狠砸进了虞亭至的风衣里。
他眼底一慌,伸手圈住姜瑰的腰,像大人抱小孩似的围在怀里:“怎么哭了?不哭,是不是累了?受委屈了?”
止不住的眼泪像彻底失去控制的堤坝一样滚出眼眶。
很快就浸透了虞亭至抱着姜瑰的右半边肩膀。
他哭得无声无息又撕心裂肺,随着泪意决堤抽泣渐渐变成放声大哭的伤心,最后是整个人都在抽抖的恸哭。
一些尖锐又沙哑的哀鸣像被切开了气管的小动物,在不顾一切的寻求最后一丝慰藉。
虞亭至心也被姜瑰哭碎了,他来不及伸手擦,便抱着姜瑰一点一点去吻他脸上的泪:“不怕,瑰瑰,我保护你,无论什么事,我都保护你。”
姜瑰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水痕,他怔怔的瞧着虞亭至,哭到后面连声音都吐不出来,只剩一些狼狈的呛咳和反复的打嗝。
秘书给虞亭至沏的热茶就在桌上。
虞亭至喝一口热茶,由滚烫到温度适宜,再搂着姜瑰哺进他唇齿里,有力的指骨温柔的擦去嘴角带出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