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形容那一张脸。

烈焰红唇，眉眼精致又漂亮，若是只看五官，一定是个惊艳的大美女。

但脸上的肉一圈一圈的往下掉，头顶到下巴成一个圆锥形，肉交叠处渗着油光，皮肤粗糙，毛孔粗大，还有夸张到比指甲还大的痘。

染漓莫名联想到了燃烧的蜡烛和融化的冰激凌，这张脸上的肥肉就像是被烤化了，随着呼吸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脸型轮廓和五官极其不匹配，五官像是从另一张脸上移植过来的。

这样一张脸盯着看，染漓吓到头皮发麻，紧紧地闭上了眼。

他的心跳声很快，心脏撞击着薄薄的肋骨，密密麻麻的疼。

他刚才有没有被看到？

他刚才是匆匆上床，只来得及躺平，被子并没有整理过，万一不像其他病人的被子平整怎么办？

他会被发现违规吗？

被发现违规又有什么样的后果？

染漓脑海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越想越害怕，每根汗毛都像是炸了起来。

明明床铺非常柔软，他却像是躺在了针尖上，后背的肌肉僵硬板结，腿因为长时间过于用力的绷紧，腿肚痉挛的颤抖了一下。

他只能靠听觉来猜测外界的情况。

门并没有被推开的声音，过了很久很久，染漓才壮着胆子再次眯起了眼。

门外的那个女人消失不见了。

染漓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仍不敢动，就这么僵硬的躺在床上。

时间慢慢流淌着，就在染漓意识模糊，即将陷入睡眠中时，他突然听到了刺耳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