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漓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手脚并用跑到离门口最远的角落,警惕的望着门上的影子,颤声问道:“是,是谁?!”
男人答道,“是我。”
染漓吓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惊魂未定,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怎么可能通过“是我”两个字辨认出人。
“你,你到底是谁?!”染漓的声音染上了哭腔,颤抖得不成调。
男人:“……”
他对染漓没有认出自己这事,莫名感觉有些不爽,“刷拉”一下推开了门。
染漓看着那张表情阴沉,但熟悉的面孔,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掉了。
此时他才发现手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身体控制不住的顺着墙往下滑落。
手心一片粘腻,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氤氲在眸子里的水汽也凝聚成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男人本想打声招呼就走,但看见染漓一小团蜷缩在墙角,可怜兮兮地掉眼泪,觉得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有点喘不上气了。
身体先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大步走过去,蹲在染漓面前,“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染漓还没有从恐惧的情绪中走出来,无声的掉着眼泪,哭_得直倒气。
他本来就是非常胆小的人,可是在一天之间经历了“青紫鬼脸”“偷听被男人抓包”“撞见了三侄恐怖的一面”这三重惊吓,还过度用脑,精神状态变得十分不好,但他一直压抑着,此时在男人的惊吓下,情绪彻底爆发了出来。
男人看着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不停抖动,如受欺负的小猫的染漓,心口的疼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