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端起那杯水,当着沈棠卿的面,将剩下的水喝了下去。
沈棠卿瞳孔微缩,眼底漫出极深的厌恶,
“黎秋澜,那是我喝过的,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何况只是一杯剩下的水?”
一句话让沈棠卿彻底变了脸色,
那晚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厌恶感像藤蔓缠上心头,
他没忍住侧过身干呕了几声,
恶心,
实在是太恶心了。
黎秋澜唇角的那丝笑意匿了下去,眼底浮起一丝虚假的委屈,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些可怜的意味,
“哥哥就这么恶心我吗?”
沈棠卿喉间挤出压抑的低吼,
“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说我恶不恶心?”
黎秋澜眼底那点伪装的委屈随着沈棠卿的话彻底褪去,
只剩沉沉的阴翳,
他缓慢的开口,一字一顿,像是刻意控制着语速,
“哥哥,你真的让我很不高兴……”
“我不高兴就容易发疯,一发疯就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就容易做一些丧失理智的事情,比如€€€€”
“对你…做一些让你也不太高兴的事情……”
沈棠卿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线崩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连呼吸都带上了压抑的粗重。
他猛的抬手扫向桌面,那只刚被黎秋澜碰过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水渍混着破碎的瓷片溅了满地。
“黎秋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他声音发颤,
不是怕,是被这无休止的纠缠逼到了极点的烦躁。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你把我困在这里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
黎秋澜盯着地上的碎片,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浓的化不开的阴鸷。
他没看沈棠卿,反而蹲下身,
指尖捡起一块没沾水渍的瓷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它的边缘,
沈棠卿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总觉得这般沉默的黎秋澜,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