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又轻轻靠近了一点。
我吸了口气,索性把被子盖到脸上:“睡两个小时吧,别说这些了。”
温煦白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坚持,只是把手机放回床头。然后,我听见床垫轻轻一陷。
她躺下了,而后又往我这边,很小心地挪了挪。
我心€€默数了三秒。
第二次挪。
又三秒。
第三次挪。
好家伙,她直接坐我身上得了呗,这么小心翼翼地挪什么啊?
十多分钟后,我忍不住问:“你睡了吗?”
“没有。”她声音低低的,很乖。
“我也是,睡不着。”我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我很累,我的头也很痛。”
“要吃个止痛药吗?”温煦白支起身子,靠得更近了。
“不用。”我闭着眼说。
然后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碰上了我的手背。
我没动。
于是那只手很慢、很轻,悄悄扣住了我的手心。
我没有挣脱,只是轻问:“是因为《雾中肖像》这部电影吗?”
温煦白顿了顿:“是也不是。”她越说越靠近,不知不觉已经贴到了我身侧。
什么意思?我睁开眼,看向她。
“电影只是一方面,真正引起他们注意的是你拿到了银熊。”她顿了两秒,才继续说,“K国电影这些年势头很猛,金圣塬的电影本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被钟毓秀插了一脚不说,还把角色给了你,他们不爽又奈何不了钟毓秀,所以就来捏你我这个软柿子了。”
这是什么道理?我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踩我干什么?要是苏晏禾接这个电影,他们绝对屁都不放一个吧?”
“不会,苏晏禾和金圣塬风格不搭。”温煦白轻轻地笑了下,她抬手,将我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年年,你不是一无所有的普通演员。你的那股韧劲和生命力,在华语影星中都是少有的,没有人比得上你。”
她靠得这么近,我都能看到她眼尾的淡淡疲惫。而在她说完那句夸我的话后,我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温煦白也跟着笑了,下一秒,她轻轻一用力,整个人温柔地抱住了我。不是我们在床上时侵略性的抱,是那种让我一下子觉得安全又酸软的抱法。
她把下巴搁在我肩窝那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轻声:“睡吧,年年。”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然而短暂的轻松过后,温煦白的手机响起了。
我注意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Irene Qiu-GJ-PRD.
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抬了下眉,示意她接起。
话筒那边很快传来了邱艾琳的声音:“Wynn,抱歉打扰你和辛总。我已经向 Ogilvy PR 发出紧急支援请求,这次的危机将由你临时接手。品牌那边M&H希望能够和Ogilvy对话。”
我愣住,温煦白不是已经撤出观景的项目了吗?
“好,我会和品牌直接沟通。”温煦白应声,而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Ogilvy和观景有深度合作,你作为观景的艺人和重要品牌IP,Ogilvy临时派来危机负责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温煦白坐起身,“其实也是我之前被亚太支去开会,让我觉得Ogilvy€€面可能也有不利于你们的存在。如果不是我自己处理,我会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