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隐瞒,喻娉婷率先说:“过度疲劳伴随高烧。你们处理番位舆论节奏慢,那两位都在忙,所有的舆论都怼她脸上了,跨年活动也排得多。压力太大,身子也弱,根本就撑不住。”
辛年的身体弱,压力大会发烧会头疼,这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温煦白也知道这点的,可知道不意味着看到辛年这样虚弱的模样,就会觉得稀松平常。她眉头紧蹙,想着简静溪那边给《玩家2》准备的宣发策略,没有贸然做决定。舆论公关策略都是环环相扣的,就算想要更改也得坐下来洽谈细节。
“我会和溪总进一步沟通宣发策略。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必须出席的活动吗?”温煦白语气冷静,视线却不自觉飘向病房€€的辛年。
“没有了。”喻娉婷答道,“之后就是《玩家2》拍摄,中途可能有电影节。公开活动都已经推了。”
温煦白点头,推开病房门重新走进去。
蒋爽乐本还想上前说点什么,但被喻娉婷手疾眼快地抓住。蒋爽乐疑惑地看着喻娉婷,却得到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而后就是她看向病房内的模样。
循着视线看去,蒋爽乐看到温煦白正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碰了下辛年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从一开始到刚才都还冷着一张脸的温总,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冰冷,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心疼。大衣与西装被她脱下,随手扔在了椅背上面,她拉着椅子,一言不发地坐在了辛年的床边。
在寂静的病房中,温煦白垂下了眼帘。她抬起另外一只手,缓慢、虔诚地将辛年额头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拨开。而后缓缓地俯首在辛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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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辛年在燥热与口干中缓慢醒来。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落进病房,让她睫毛轻颤。空气中混着的医院的味道,以及另外一种极淡却足以辨认的气息,让辛年微微蹙起了眉头。
温煦白的味道?
她怎么会闻到温煦白身上的味道?
睁开眼睛,她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那人。
温煦白靠在一张不甚舒适的陪护椅上,姿势僵硬得像坐了整整一夜。深灰色西装满是折痕,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长发散落在肩侧,不再是她惯常的利落模样。她的眼皮轻颤,却没完全合上,像是在浅眠中强撑着。
辛年清晰地看到了温煦白眼底的青黑,想到对方可能是知道消息后就赶了过来。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不妙。
就算是梦女,以温煦白一贯的脾气也应该是工作最重要才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邺城,不是说申城的项目还没有结束吗?
一直刻意被压在心底的答案,因为此刻温煦白的模样,呼之欲出。
辛年不觉得欣喜,反而有些慌乱。人情的压力与亲密的情绪,这些对她来说都太过沉重了,她不喜欢这种无缘无故的示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都不喜欢。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正要撑起身体,就被温煦白按住了手腕。
“渴了吗?”温煦白的声音低沉沙哑,她从床头拿来了护士准备好的淡盐水,递给了辛年。
辛年没有看她,只是接过水,静静地喝了一口。而后,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晨曦,淡问:“你怎么来了?”
“你晕倒了。”温煦白平静地回答,“蒋爽乐给我打了电话。”
辛年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眼前人给攥住,有点闷闷的,还有些堵得慌。她不喜欢温煦白这样本应如此的语气,也不喜欢丝毫不觉得排斥的自己,于是,她转过了头,想冷静地和温煦白保持距离。
然而入眼的,是她通红的眼睛。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如此疲倦的温煦白的眼睛。
辛年的心跳骤然乱了一下,她咬着牙,把情绪压回去,冷声问:“你来干嘛?”
温煦白的手指轻微顿了顿,虽然十分细微,却还是被辛年敏锐地捕捉。
辛年的神情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她仍旧保持了自己的冷淡,抬眸瞧着温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