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个人拉着手在病区内走了两圈,保证了应该有的活动量后,这才返回病房。
那以后,她们的病房再也没有了原来的沉默,反而多了几分和谐。
在没有治疗的时候,她们偶尔会聊天,聊Berton的天气,聊医院的食物,聊Dr. Meyer的反差。温煦白始终用着简单的词€€和她交流,He Nian的英文也越来越好,两人的关系终于亲近了许多。
一天的晚上,她们靠在床上说话,听着雪花敲击窗户的声响。
温煦白喝着家€€人让护士送来的咖啡,微苦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她想了下,看向身侧的He Nian,问:“姐姐要不要喝点咖啡,暖一暖?”
He Nian摇头,随后出声说:“不要了,我不喜欢苦苦的味道。”
“很怕苦哦?”温煦白调笑着,十分不死心地拿着咖啡杯就要往He Nian的方向递去。
He Nian下意识地阻挡,又害怕咖啡撒到床上,动作十分地受限。她一边躲闪着,一边抬手试图抓住温煦白作乱的手。
温煦白也知道不能太过分,她仰头将咖啡全部喝完,却还是装作杯子€€面还有咖啡的模样,和He Nian打闹着。可就在两人打闹的过程中,He Nian的手不知怎么摸到了温煦白的唇边。
微凉细嫩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边,温煦白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下。
He Nian立刻想要抽走自己的手,可温煦白却歪了下头,让她的掌心可以完全贴合在她的脸颊上。
温煦白都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她就是想要这么做。她感受着He Nian微凉的掌心后,放下咖啡杯,缓慢地向着对方靠近,而后在朦胧一片的眼前精准地找寻到了对方柔软的唇瓣。
亲了上去。
这是个极为短暂和唐突的亲吻。
可空气都因为这个亲吻而静止了下来。
温煦白甚至都说不清楚这是意外还是什么。她沉默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He Nian更是愣在原地,手也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来。
这是什么情况???
温煦白愣了两秒,不知道是智商始终没有上线还是自己的心绪完全被He Nian柔软的唇瓣所占据,她欲盖弥彰地解释:“你尝到了吗?不苦的。”
“什么?”He Nian下意识用普通话说着,但很快她意识到对面的人听不懂,小声骂了句,“欧美人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她虽然低声骂了人,可在面对温煦白时却没有那样,她有些无奈地开口:“Wynnie,你都是这样让人尝试咖啡的吗?”
“没有,只有你。”温煦白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她别过头,不再看眼前朦胧的He Nian。
好大一个人了,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温煦白,你也下贱!她低声骂着自己,过了片刻,还是主动向He Nian道歉:“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He Nian欲言又止,可最终一切只是化为了一句:“没关系,以后不要这样对别人了。”
温煦白应声答应。
He Nian就像什么没有发生过那样,依旧保持着和温煦白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到她快要手术。
在He Nian手术前的那晚,温煦白发现这时候He Nian的家人也没有现身的打算。她下了床,顾不上因为前些天的亲吻而有些尴尬的氛围,她学着自己手术前妈妈的样子,紧紧地握住了He Nian的手。
“你在做什么?”He Nian疑惑出声。
“NIAN,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温煦白柔声说着,似乎这样就能够抚平He Nian的紧张和自己莫名的担忧一样。
He Nian似乎笑了下,她回握住温煦白的手,温声:“我不害怕。倒是你,这么晚不睡对你恢复不好的。”
“别害怕,等你醒过来,我带你去老北教堂。”温煦白并不理会He Nian的宽慰,她再度出声。
He Nian一愣:“那是哪€€?”
“Berton最古老的教堂,等我们都康复了,可以在天窗看到整条查尔斯河。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在Berton好好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