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他忽地想到什么。
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这个你拿去给周苍,我今日瞧见他那把枪了,架在柴堆上,若还没走,你就送去。”
绿儿对周苍横鼻竖眼,对有容无有不依,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
有容笑笑,放下车帘。
一回头,撞见商芝兰黑石般的眼珠儿。在看他。但眉心微皱,美人面上忽然多出一种怪异的‘轻愁’。
“……”?
有容担心:“风凉下了,觉得冷?我脱了外衫给你披?”
商芝兰眉心痕迹更深了,问:“娘子,刚才那包裹里,可是书?”
“正是。”
“是你月前从我这里讨走那一本书?”
约莫一个多月前,有容问他有没有兵书,商芝兰当他有兴趣,撑着精神挑了一本十分珍惜的手抄本,为让有容读用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说得来历寻常,多次叮嘱有容随意处置。
万没想到会有一茬。
“为何要送他?”
商芝兰咬字简直如黄连一般苦。
有容不知其中细节,不过也能猜到国公府的东西都不是俗物,也是因此,给了周苍也算合当。
他心想:若不是周苍那日给他送信,他怎么会意外发现给商芝兰乳汁送药的法子,虽然一起都是碰巧,并无本意,可也是一段无形的恩情。
救他夫君,合该报答。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送信了,他们也不是朋友,确实很莫名。
他把这话附在信笺上一同放在布包里了。
有容跟商芝兰一应说了。
换得商芝兰神色由紧转松,又由松转紧,最后一声轻叹,凑上来趴伏在有容膝上。
“娘子,娘子。”
有容摸他头发,“嗯?”
到底怎么了?实在不解,又觉得亲切可爱。
“他喜欢你。”商芝兰最终还是戳破。
有容:“周苍?不会。”
“他便是喜欢你。”
“哪有人喜欢一个人会屡屡来找茬生事,总说些乱七八糟叫人生气的话,兰弟不晓得,他叫我窝过的火比山脚下那两条野狗还多,喜欢一个人反而存心叫他整日不痛快,岂不是脑袋有急病?”
兰弟这样直言诉爱的才叫正经喜欢一个人,有容想。
“……”
这天下是有这样的人的,商芝兰一时语塞,停顿下再想,真只有天作之合这一个结论,是老天和亲娘都在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