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钱将饭勺递到祁进手边,“你这些日子先休息着,不要多想。”
祁进接过勺子,囫囵吞了几口粥,很快便又停住。
“我心里空空的,有个名字近在嘴边,但我念不出来。”祁进愁眉不展道。
孙二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同祁进介绍殷良慈。
如今祁进的记忆里头并不涵括殷良慈,假如他掐头去尾地跟祁进说:你已经成亲了,夫君是大瑒的陈小王爷、定西军的大帅殷良慈,祁进接受得了吗
孙二钱怕刺激到祁进,想了又想,谨慎开口:“应该是你某位交好的友人吧。”
“友人”
“嗯,昨日已经有人同他报信,他应该正在赶来看你的路上了。”
“看我”祁进登时有些慌张,脱口道,“让他回去吧,别来。要是被好友发现我记他不起,多伤人心呢。”
“好。我派人去报信。你吃过饭,歇会再吃药。”孙二钱应道。
祁进并未歇息太久,他当天就唤来副手孟含笑,令孟含笑向他禀报近日事况。
第二天就着手处置一众海贼,甚至抽出空来进行日常巡查。
孟含笑私底下向孙二钱询问总督伤势,孙二钱只说记忆出现些许混乱,并未详说。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过着。多亏祁进自身聪敏异常,纵使丢了记忆,也能凭着本能迅速适应了总督之职。除了需要孟含笑站在一旁提醒祁进遇见的是谁,其余根本不必孟含笑操心。
祁进受伤的第八日夜间,值守侍卫扣门禀报,称定西大帅即将赶到,询问是否派人前去接应。
祁进正提笔写奏书,闻言笔尖一顿:“定西大帅定西的人为何会来”
孟含笑和孙二钱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吭声。
祁进也并不指望这两人能说些什么,主动问话:“定西大帅,姓甚名谁”
据祁进观察,定西和定东的关系并不似征西和征东那般势如水火。定西大帅过来走动走动,应是常事,不必想太多。何况,他现在这骤然断裂的记忆,纵是有心去想,也想不了太多。
既如此,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孟含笑和孙二钱再次对望,这回孟含笑启唇回话:“定西大帅,是殷良慈。”
“殷良慈”祁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慢慢说道:“我知道他。”
孟含笑和孙二钱第三次对望,他们从未这般默契过。
孙二钱喉结滚动,问:“你知道他”
“当然,殷良慈不就是陈王爷的独子,陈小王爷吗还是征西大帅胡雷的义子,他如今是定西大帅,想来并不意外。”
祁进说罢,坦然令道:“去城门口接吧,礼数要有。”
侍卫得令,起身看了一眼孟含笑。因这是头一回,他们总督得知定西大帅来,却不亲自去迎接。
“去接吧。”孟含笑朝侍卫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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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天塌了。
第118章 后记
致读者大宝贝儿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