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殷良慈,你有私心。如今祁进还在刺台,所以你宁愿用这些残兵去耗也不用征西的人。你怕征西主力暴露,你怕刺台和库乐联军恼羞成怒,杀了假献兵符的祁进泄愤。”

薛宁站起身跟殷良慈对峙,“殷良慈,不要忘了,你是征西大帅。”

薛宁的声音深沉有力,不无警告之意。

“我知你殷良慈与祁进关系非同一般,但稳中求胜是你作为征西大帅的本分。我姑且把你的策略当做是防着东录人趁虚而入,十五日后,若刺台还扒着中州的围墙,海上行伍就应召而战。此战,胡大将军是统领,我是前锋。”

薛宁推门出去,正对上陈王妃。

薛宁拱手告辞,陈王妃方才一直在外候着,她虽有满腹疑问,但知道薛宁赶着回赤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秦盼将打包好的吃食一股脑塞到薛宁手里,“是牛肉和软饼,还有牛乳,拿着,路上吃。”

包袱很沉,薛宁将包袱系在身上,谢过了陈王妃,转身冲里间的殷良慈扬手告别:“多岁,盼捷报早日传来!”

这句是薛宁心底最想说的话。

抛开一切不谈,他是跟殷良慈一同长大的。他小时候是可以跟殷良慈摔入同一个泥坑的玩伴,长大了是可以替殷良慈赴死的挚友。

作为玩伴和挚友,他不愿意看见殷良慈痛失所爱,不愿意看见殷良慈难过。

更不用说,仁德帝拆散征西时,祁进护住了征西主力,祁进对征西有恩。

仁德帝将殷良慈逼入绝境,祁进横身闯入杀局,他对殷良慈的情谊自不必说。

但战场上,赢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为了赢,所有的感性都得变作理性。

薛宁知道,自己给殷良慈留的这十五天,近乎苛刻。

但若超出十五天,就不能再意气用事去耗了。

中州的兵也是兵,人不能枉死。就算东录会趁火打劫,海上也得分出七成兵力支援中州。

祁进再重要,也比不上大瑒的百姓重要。

殷良慈没有出门送薛宁,他已经俯身在看中州的地形图了。

此时殷良慈听到薛宁这句话,抬头回应他道:“六天,刺台和库乐就得给我滚出中州地界。”

“再五天,西州守军和中州卫军就会联合起兵,呈前后夹击之势,叫他们进退不得。”

年轻的将军久未歇息,眼中遍布血丝,佩剑正正挂在腰间,急欲嗜血。

这一仗他有太多要守护的人。他要站在庇护他长大的义父前,他要站在抢着穿他铠甲的好友前,他要站在战死疆场的征西老将魂魄前,他要淌过尸山血海,将站在他身前的祁进从刺台库乐的血盆大口中拽回来。

他要赢,不择手段。

他要找回祁进,不惜一切代价。

“等我捷报!”

薛宁灿烂一笑:“盼着大帅将总督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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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薛宁平日里懒懒散散吃吃喝喝,遇到大事儿真的很拎得清,当得起咱们征西的王牌少帅。

祁进:同意,薛宁能扛事呢。

第100章 骄兵

祁进发现了刺台安插在大瑒的眼线,这人是库乐的小王,汉名叫谢云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