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场面登时陷入混乱,姜荷按住祁四,适时出声道:“祁进,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要怕招来责怪,有什么便说什么。你说出来,家里人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将来真遇着什么,也有个准备。”

祁进面带苦笑:“看来各位不太记得我是为什么才去到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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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岁银这次分别很快就能见面!

第64章 舍得

祁进点到即止,一大家子登时噤声。

他们当然记得。

祁进喜好男风,被他们逼婚不能,仓皇逃至山上。

祁进发出一声讥笑,继续道:“还是说,大家真以为殷良慈这么一个王公贵胄,便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无人应声。

祁进徐徐道来,“我这样的人,无权无势。殷良慈若想办了我、羞辱我、侮辱我,岂不是就跟捏死一只蚂蚁。”

祁宏不曾想过竟有这事,乍一听说,大怒,骂道:“你这个混账!祁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祁二吃惊,叫嚷开来:“他竟非礼了你”

祁追没有说的那般露骨,但在场的都猜得到,恐怕不仅仅是言语羞辱。

祁进面色坦然,像是破罐破摔,反问道:“二哥以为呢呵呵。二哥总不会真以为,我能从征西大营活着回来,是因为练兵有方吧。”

祁四唾道:“骚浪货。”

祁进脸色骤变,脸上的笑荡然无存,恶狠狠地瞪着祁四:“我要活下去!”

祁进眼中泛起血丝,这声嘶吼犹如濒死挣扎的困兽。

祁家上下都重新打量起祁进来——这个自幼不争不抢的庶子,这个谁都能欺负的庶子,竟然也敢大吼大叫了。

不过庶子就是庶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皮没脸,要靠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活下去。

“家丑不可外扬,通通把嘴给我闭紧了。若是让我在外头听到半点风声,家法处置。”祁宏说罢愤然起身,勒令祁进回房省思,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姜荷晚间给祁宏捶肩,看祁宏还气在心头,出声劝道:“老爷,妾身以为事已至此,不如将计就计,将祁进给武镇将军送去,就当是疏通关系了。”

祁宏厉声喝道:“送”

“夫人什么意思我祁宏的儿子是他征西的玩物吗!若传出去,我今后如何出门见人况且你方才没有听到吗祁进说的是羞辱,你将他送过去,预备做什么”

“等祁进死了你才痛快吗”

姜荷掩面而泣,“妾身也是想为老爷分忧,不成便不成,老爷将妾身看得这般恶毒,真是寒了妾的心。”

祁宏不再搭话,他在想殷良慈此番到南州是为了什么。

祁宏心中惴惴不安,不管是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听戏的。

很快,祁宏便知晓了殷良慈来南州是做什么。

殷良慈是过来翻旧账的。

第一个翻出来的是余康。

大瑒律法规定,家有牺牲将士,可领抚恤金六两。

示平战后清算,余康报征东伤者七千三百二十一人,亡者一千零六人,失踪者一千五百八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