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呢。
殷良慈将殷熹带了回去。
殷熹生母是刺台人,当初逃难到大瑒做舞女,被殷酿相中,收为妾室,因此殷熹生得并不像大瑒人。
殷熹一头卷曲红发,任谁看都是刺台的丫头。
胡雷见到殷良慈身后多了条小尾巴,以为是殷良慈心软带回来的刺台遗孤,对殷良慈劈头数落一通,“救!又救!你救不完的!她是刺台人,将来养大给你一刀都是轻的!”
“义父,她不是刺台人,她叫殷熹,是殷酿的女儿。”
胡雷登时变了脸色。但已经没力气骂了,心道还不如是刺台的丫头呢。
只是殷良慈救都救了,又能怎么办呢
他胡雷的心也是肉做的,难不成把这丫头丢回刺台么
造孽。
后来殷良慈回中州代胡雷述职,向仁德帝报了此事,称殷熹在敌营斡旋有功。
仁德帝见殷酿诸子尽死,只剩这么个丫头片子,便顺势封她了个郡主。
殷熹被接到中州公主府时,殷良慈已经去往护州对战示平,两人自关州一别后,再未见过。
殷熹到中州后,日子并不好过。她被关在深宅,不见天日,不得自由,没人正眼看她,当初以为中州有殷良慈才过来的,谁知根本见不到殷良慈。
刺台败后,这几年跟大瑒关系紧绷着,有传言说大瑒预备跟刺台和亲。
殷熹闻此,夜夜难眠。
眼看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和亲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似的。
为了不嫁到刺台,殷熹开始装痴装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玉婷郡主有顽疾一事便传的中州人尽皆知。
殷熹不在乎,她只想活着。
刺台那种蛮荒苦寒之地,她受够了,再不愿去。
日子本该这么平静过下去,直到殷良慈的死讯传来。
殷熹慌了神。
她从没想过殷良慈会死,若殷良慈都死了,那还有谁能拦得住示平战乱到底是躲不过么
殷熹越想越心惊肉跳,包袱都打好了放在床头。
但殷良慈却是没死!不仅没死,还重创了示平。
但殷熹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因为殷良慈失踪了。
殷熹跟大瑒的百姓一样,都惦记着青云将军。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将军找到了,开春后归家。
那日载着将军的车马在主街上驶过,殷熹欢天喜地偷跑了出来,却落得失望而归,心中惴惴不安。
到盛夏,将军重伤之事大瑒已经人尽皆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人谈起殷良慈,都要叹一句英雄短命。
殷熹气得直跺脚,冲婢女发火:“他还没死呢!没死呢!你说什么浑话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