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县令,是正七品。

小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门房脸色大变,而公子哥竟然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施施然地往前走。

……没有任何人阻拦他过去。

那扇对小庄如同天堑的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踏过去。

当小庄真正到了门后,后知后觉的恍惚笼盖住他。他看向白鱼,发现他此刻也皱着眉。

神情比平时更为冷淡、更为矜贵。

门房殷勤地在前面指路:“大人……可否您稍等一会,小人去请管家过来。”

公子哥挑眉问:“要等多久啊。”他拍了拍袖子,吸了吸鼻子,“外面天寒地冻地,我可不想多待。”

门房立马拍胸脯:“哪敢让您在外面多等啊,请您先去前院。管家一会儿就来了。”

“好吧。”公子说,他跟着门房走,忽然停下,似笑非笑道,“你们县太爷在不在,不会让我找个空吧。”

门房立马讪笑:“哪敢啊,黄县令一直都在家中。一会儿您就可以见到了。”

“那就好。”赵显昂着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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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后院。

黄夫人跪在佛前,低声念诵着佛经。

等念诵完一整篇,她才在丫鬟的服侍中直起身子坐到旁边的圈椅上。

“怎么那么吵,那丫头还没哭完?”黄夫人不耐烦道。

饺子自从离开家人,被带到县令府后,就昼夜啼哭。女婴声音尖细,哭起来的能把整个屋顶掀开。

黄夫人一开始还有耐心哄一哄,发现哄不好后便撂开手躲得远远地。

底下的下人学的有模有样,还没几天,原本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现在嗓音嘶哑,惊惧不安。

丫鬟道:“昨日婆子们躲懒,姑娘屋子里的窗户忘关了,所以着凉了。”

黄夫人蹙眉:“做事怎么这么不当心,是哪个婆子?”

“……是王婆子。”

王婆子是服侍黄夫人的老人了,从她未出阁的时候就陪着她。一个便宜养女,和一个积年的老相识,黄夫人理所当然地选了王婆子。

黄夫人对着镜子理自己金簪,漫不经心道:“告诉王婆子,这次就算了,下次可要当心些。”

“是”

说完正经事,四周安静下来。黄夫人对着镜子,心中的愁苦事涌了出来。

最疼爱的幼子骤然离去。

丈夫最近偏宠小妾……

和婆家的嫂子关系僵硬。

兄长步步青云,丈夫却在七品打转了二十年,不知今生是否还有擢升的机会。

“夫人。”丫鬟帮着梳理她的头发,小心翼翼道:“昨夜门房告诉奴婢,有件奇特事。”

“……什么事?”黄夫人漫不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