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这个荷包放上去……”不知为何,赵显的音量低了不少。

“不止这个荷包,你身上所有东西,都要放过去。”

陈郁真沉默地望着荷包,赵显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看到陈郁真嘴唇动了动。

“留给我一颗珍珠吧。”

陈郁真笑了笑:“在宫里两年,总要留点纪念。”

等赵显全都忙完,陈郁真又昏睡过去了。陈郁真此刻已经换上了粗糙的灰色衣衫,完全一副平民打扮。

在他手心里,还放着一颗圆滚滚的珍珠。

赵显看着陈郁真发呆,外面雨好像小一些了,遥遥地能听到车马声。

€€€€皇帝的人,快要来了。

赵显将陈郁真塞到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内,依照他们商量好的,往乡村小路上行走。

大雨冲刷,将二人留在这里痕迹去除。

半个时辰后,身披黑甲的将领带着几十个侍卫骑马奔来:“搜!圣上有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惜这些,陈郁真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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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上,麦草悠悠,鸡鸣狗叫。

不远处是红墙白瓦的村庄,农人们在田地里弯腰,高高的镰刀举起。

一片祥和景象。

这里离运河十里,是一个合理的范围。

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昏睡不醒的陈郁真被放置在田地口上。

赵显遥遥坐在马车上,直到看到陈郁真被农人们围起来,招呼着请大夫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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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真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是几张朴实的脸,手下是粗糙的被面。

看他醒了,那个小姑娘惊喜地大叫:“里正,他醒了!”

陈郁真虚弱地望过去,这是一间土屋,家具都不全,十分拥挤的样子。

床榻用的是最下等的铁木,被褥十分粗糙,薄薄地,不知用了多少年。

被称作里正的老人,坐在屋里唯一的太师椅上,老态龙钟。

那个小姑娘穿着打着层层补丁的衣裳,里正穿的是一整套的衣衫。

“你醒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么?”里正询问。

闻得此话,屋内十多张脸齐齐往床上那个青年人望去。

€€€€面前的青年人无疑长了副好相貌。肤色冷白,面孔矜贵冷淡。

就算穿着灰扑扑的衣裳,也掩盖不住那天人之姿。

此刻,他鸦翅般的睫毛垂下,露出那苍白面孔和玫瑰花瓣似得嘴唇,青年虚弱道:“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