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子要求证据,可这都十多年过去了,哪来的证据。
而且全天下,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自己的死鬼哥哥,还有是陈夫人。
就连亲爹陈老爷都不知道。
陈夫人不可能将她供出来,所以,她是安全的。
陈玄素担惊受怕了好几天,而宫中的流言越发尘嚣之上。
什么有人看见红衣女鬼在天上飘,什么有人在喊我死的好冤枉,什么有人喊杀人偿命。
等等等等,甚至有人说,自己亲眼见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花袄的小女孩,在漆黑的夜里,在空中悬着。
此事太过骇人听闻,就连深宫中的太后都有所耳闻,可惜,下了好几次口谕,却没能止住宫中的流言,反而愈演愈烈。
中间几天,陈玄素、陈夫人、下人们等又被叫进端仪殿数次。
陈郁真拥着大氅审问他们,次次,没有任何新东西出现。
也就是说,陈郁真依旧没能拿到任何关键性的证据。
又过了十多天,陈郁真和白姨娘有过很长时间的对话,等出来的时候,陈郁真和白姨娘两人眼眶都是红红的。
陈郁真拖着病体,穿着一身素白衣裳。
他站在陈家后湖,站在十多年前陈婵尸体被捞出来的位置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奠。
白纸飘飘,白雪纷纷。
在这个安静的冬日,湖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火炉里祭文被火气卷起,厚厚的纸张被卷为飞烟,陈郁真沉默地看着,凛冽的东风刮起他乌黑的长发,刮起他素白的衣衫,刮起他面前被烧成飞烟的祭文。
他面容依旧冷淡漂亮,长久的立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陈玄素在一旁看着,她心跳擂鼓。
她清楚的知道,今天之后,陈郁真将会放弃所有的调查。
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不安了。
那日盛大的祭礼之后,陈玄素他们的确没有再被召进端仪殿,而陈郁真也再也没有去过陈府。
宫里的流言还在传着,陈玄素还是害怕的要死。
与此同时,因为曾经出卖过陈郁真的关系,陈玄素在祥和殿中地位日益尴尬。
甚至有一次,太后面前的贴身奴婢,指使她去水井处打水。
她是陈家的姑娘,怎么可能做打水这种粗活!
可面前的嬷嬷是太后最为贴身的人,伺候太后几十年,陈玄素只能忍了。
提着沉重的木桶,她一步步往水井方向走。
刚把木桶搁在旁边,她靠在水井边上休息,一打眼,看到水井里浮着个尸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个女孩儿,穿着绯红色的衣衫,她的头浮在水面上,乌黑的发丝散开。
不知道泡了多久了,她整个人撑满了水井口,肥腻腻的白肉涌出来,只看了一眼,陈玄素就在旁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