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无不开心雀跃,高呼万岁。

就连陈郁真,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皇帝有些怔愣,他很少在真正的陈郁真面上看到笑容。然而就在下一瞬,陈郁真眼睛一闭,终于晕了过去。

€€€€他毕竟寒冬腊月在冰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晕过去才符合他体弱的身份。

等陈郁真再醒的时候,四肢乏力,头昏昏沉沉。

他陷在高床软枕中,四周都是熟悉的景致,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鹅黄的帐帷,白玉的靠枕。

这是端仪殿。

是皇帝的寝宫。

而皇帝本人挑开帘子,高大的身躯探了过来,他大概没想到他会醒,两个人目光对上时,他还怔愣了一瞬,下一个呼吸,皇帝转过去,温声说:“醒了?起来喝药吧。”

皇帝给陈郁真喂药。

一般来说,久居高位的人,是做不了这么细致的事情的。

尤其是喂药。

勺柄的方向角度不对,会导致用药人喝药很麻烦,甚至药汁会滴到衣衫、皮肤上。

但皇帝却做的很细致,很让人舒服。

陈郁真眼皮半抬,慢吞吞将一整碗药汁都喝了。

皇帝道:“现在是戌时,快天黑了。从你晕过去,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陈郁真:“嗯。”

皇帝抿了抿唇,他想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却克制住了,只敢看向不远处的山水锦绣彩金屏风。

“其实,朕有一些事情瞒了你。原本不想你知道的,怕刺激你的病情。可既然你全都好了,朕……也就不瞒你了。”

“嗯。”

皇帝又顿了片刻。

“大概数月前,孙氏和一个叫阿古的男子上京,据他们所说,陈婵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陈郁真抬起了眼睛。

皇帝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陈夫人是怎么扣下孙氏的,白姨娘是怎么求见皇帝的,而皇帝又是如何一开始不想管,后来索性将所有牵连的人全部处死的。

“朕思来想去,反正逃不过陈国忠、陈夫人这二人。至于陈尧,朕是纯看他不顺眼。”

“阿珍,朕这么处置,不知可否?”

陈郁真将手抽开,刻意和皇帝保持了一定距离。

皇帝手指颤了颤,并未多做什么反应。

“圣上,臣想自己查。”陈郁真说。

皇帝:“哦?可是十多年前的事,到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陈郁真坚持道:“尽管如此,臣还是想查。”

陈郁真已经看不到那个红衣的小姑娘了,在他迷茫痛苦的时候,他很感激陈婵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