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漠然道:“给朕找了这么多麻烦,他是最该死的那个。”
“……是。”刘喜低头。
“第二件事,是悄悄地,循序渐进地,将陈夫人毒杀。”
“……”
“陈国忠是三品大员,麻烦一点。就让他在马上坠落,摔断半只腿,在养伤的时候,没好好爱护,最终病情入体,缠绵病榻而死。”
“……”
皇帝目光锐利,望向远处金黄屋檐:“左右陈婵的死和这些人逃不出关系。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哪个人下的毒手,索性都杀了好了。”
刘喜吐出一口气,垂下乌黑的帽檐:“……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只是不知道,要多久内……”
皇帝皱了皱眉,白姨娘从陈府里带走孙氏的动静太大,恐怕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陈尧即刻绞杀。至于京城的这两位,控制在半年内先后去世就行。”
-
依照皇帝的旨意,刘喜悄悄地赶往陈家,将皇帝口谕告知给白姨娘。
白姨娘跪在屋子里,一时之间,又喜又痛。
刘喜连忙将白姨娘扶起,叹道:“白姨娘,如此,您也尽可以放心了。只要耐心等上半年,您女儿的仇人,就都会下地狱了。”
白姨娘捂住嘴,抬眼看到了女儿的牌位。
这方牌位,她向来都不假手于人。是她每日的擦洗,将这间屋子收拾的整洁如新。
琥珀每次想帮忙,都被她赶了出去。
只是……
白姨娘正色道:“圣上……圣上不是说不想管么,怎么又突然降下旨意。”
刘喜沉默片刻:“是陈大人……”
白姨娘立马惊喜的看过去,然而刘喜却无论如何都不细说。
只是说,是陈大人,圣上是因为陈大人,才改变主意的。
白姨娘惊喜的点头,又问:“郁真……郁真他最近过的好么?”
天下的母亲,大抵都是这样的。刘喜承受不住白姨娘炽热的目光,身子往外偏了偏躲避,含糊其辞说:“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呢,大概是日子也能过下去,勉勉强强,普普通通。
如果忽略陈郁真本人的病情的话,也还好……
“圣上是很心疼陈大人的……您大可以放心……只是”,刘喜勉强抬起眼,白姨娘还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刘喜又低下头,“只是,陈大人最近好像病了。”
“病了?”白姨娘急忙问,“怎么病了呢,是得风寒了?哎呀,现在是最热的时候,怎么还能得风寒。他是不是小孩子贪凉,用多了冰水湃的水果。我就说他不能这样,这么大个人了,还小孩子脾气。”
刘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姨娘嘱咐道:“请公公多盯着他些。他不爱喝药,惯会躲懒。一定要让他少用些寒的凉的。等熬上一旬,就差不多好啦。”
刘喜低下头:“会的。我,我肯定会盯好的。”
刘喜走后,白姨娘看向同样跪在地上,却一直不发一言的孙氏和阿古。
“你们都起来吧,刘公公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