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陈郁真对他的漠视,就愈发明显。

皇帝沉默地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师徒,他最终自己走开了。

等日头渐渐落到西边,日光逐渐幽暗下去,小广王和陈郁真说了好长一段时间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陈郁真望着小孩小小的背影,久久都未曾转过眼神。

皇帝在他身后,一向坚强的男人软下来声调,他说:“阿珍,你什么时候,能像对待小广王一般,对朕好呢。”

陈郁真沉默。

他偏过头去,悠长的烛光照耀在他脸上,在他眸间跳动。这一刻,陈郁真好像变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他能轻易的操控皇帝的喜怒哀乐。

皇帝期待地看着他。

“夜深了,睡吧。”最终,陈郁真这样说。

他转过身去,往床榻方向走。就在这时,鸦青色衣袍被人拉住,陈郁真刚回头,就望到了皇帝幽暗冰冷的眼眸。

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眼神,好像曾经看到过地狱。又好像深陷在九层严寒之中。

皇帝就这么拉着他的袍子,执拗的看着他。

他比陈郁真高大太多,陈郁真只能仰着头看他。

“圣上还有什么事么?”

皇帝沉默。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寂静在这片空间蔓延,偶尔秋风扫过,袍子被吹起,在发出一点声音。

陈郁真有些困了,他想睡觉,不耐烦在这里同皇帝耗下去。

“臣想睡了。”他说。

皇帝仍旧没有放开手,陈郁真直接抓住他的手,轻又坚定的将他推开。

在转身走的刹那,一个滚烫的身躯冲了上来,陈郁真被皇帝紧紧拥抱住。皇帝好似在颤抖,他低哑晦涩的声音响在陈郁真耳畔。

“阿珍!”

“阿珍!”

皇帝就在这漆黑的深夜,一遍遍呼唤陈郁真的名字。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郁真抬起眼,这才发现,一贯强大冷漠、无所畏惧的皇帝陛下,眼眶红红,望着他的眼睛,带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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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破晓,秋风凉爽,吹得人心神皆醉。

凉亭下,赵显猛地站直,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个微笑:“你来啦。”

陈郁真坐在他对面,嗯了一声。

赵显又情不自禁往外瞥,在不远处的地方,枝叶掩映中,露出金黄衣袍的一角。

太奇怪了,自己约郁真过来,为何皇帝也在旁边等待。

皇帝并没有要现身的意思,赵显便也当做没看见,他焦急道:“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回家,我找了你许多趟你都不在,问白姨娘,白姨娘也支支吾吾。”

“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