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郁真也正不知道如何对待表妹,听到她癸水来了,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只要他知道就好了,表妹姨娘她们……就先瞒着吧。

等皇帝对他兴趣不再,或许,他就能敞开心扉了。

很快,蜡烛便熄灭了。大雨浇了一夜,窗户不断被拍打着。

陈郁真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好,浑浑噩噩醒了好几次。白玉莹倒是睡得很好。

陈郁真照常寅时起,起来时天色尚早,出了房门梳洗,水洼映出他苍白的面颊,连着眼下的青黑都十分明显。

按照本朝律例,官员成婚有三日假期。

陈郁真正好不想上值见皇帝,他需要这三日来给自己做缓冲。

这三日,陈郁真照常读书、习字。白玉莹时常陪着他,新婚小夫妻本应该缠缠绵绵,耳鬓厮磨。但是皇帝的话语宛如一座座大山,让陈郁真总是不得开怀。

他闷闷不乐。皇帝也适时地没有找他,好像特意给他时间,让他好生思量一样。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于陈郁真来说是最后的轻松惬意时光消失不见。

等要上值那天,一家人吃饭,白姨娘不住催促:“真哥儿,快点,今天你要上值。”

陈郁真磨磨蹭蹭地用饭。

他用筷子挑挑拣拣,神色倦怠,眉间一股烦闷散开。

按照他这个磨蹭程度,等到了晌午,也不一定能吃得完。白姨娘见了,又道:“快点。刘公公在外面等你呢。”

小小的一个二进院,装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喜。

蟒袍太监威严赫赫,身后是五六个小太监,七八个黑甲侍卫,和一架装潢精致的马车。

他们就在门外候着,等待着陈郁真吃完,将他送进宫里。

陈郁真厌烦之色更重。

白姨娘拨开竹帘,朝外打量,与有荣焉道:“哎呦,郁真真是得圣上看中。自古以来,哪有官员能被圣上亲自派人接到宫里。”

“有犯官。”

陈郁真闷闷道。

白姨娘瞪他一眼。

陈郁真实在没什么胃口,可他又不想去见刘喜,就在这磨蹭着。

又过了半刻钟,小太监过来敲门,声音恭敬:“小陈大人,刘公公问您什么时候用完,该走了。”

陈郁真一直在憋着气,不想理他。

白姨娘疑惑地看向他:“真哥儿?”

没过一会儿,又有小太监过来催促,这次声音严厉地多,而且带了些威胁之言。

陈郁真猝然站起来,他直直地冲刘喜走过去,探花郎眉目含着煞气,削瘦的身子爆发出极大的力气。

袖子被他甩的十分响亮,他斜睨着刘喜:“下官预备今日告假。”

刘喜:“您告假,要亲自和圣上说去。”

陈郁真面色僵硬,他被气的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