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素就这么回到了祥和宫。她就这么完璧归赵,宫人们窃窃私语,太后勉强笑笑,还是对她多加安慰。

陈玄素没有在意宫人们的流言蜚语,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了。这几天,每当她闭上眼睛,她就回想起,皇帝发泄时,居然叫的是陈郁真名字的这件事。

陈郁真知道皇帝对他特殊的感情吗?

陈郁真对皇帝又是什么感情?

当这些事变成刀剑插在她心口,陈玄素胆战心惊了好几日,生怕皇帝那日想起了她,要把她拖出去泄愤。

毕竟,他的心爱之人,陈郁真。就要成婚了啊。

就在三月初八,不足三天。

陈玄素幽魂一样,直到三月初七那天。

她才撞见了陈郁真。

因婚期将近,他俊秀的面上带着和缓,素来清冷的眼眸带着一丝笑意。

“三姐儿。”

陈郁真笼着袍袖,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他还不知道陈玄素被皇帝召幸,又被退回来的事。

陈玄素幽幽地望着他,她这两天面颊飞速地瘦削了下去,两兄妹站在一起,倒真有几分相似了。

“二哥。”陈玄素直勾勾地望着陈郁真。她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陈郁真皱眉望着她。

陈玄素一下子就懂了,她拉长声音:“原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郁真皱眉。

陈玄素:“怪不得,怪不得啊。”

怪不得圣上对你那么好,又是赐药,又是升官。还帮你分家。

陈玄素忽然升起一分好奇来,依皇帝霸道的性子,真能就这么看着陈郁真娶妻生子吗?

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十分期待了。

陈郁真蹙紧眉,看着陈玄素踉踉跄跄地走开,表情带着疑惑。

“她怎么了?”

陈郁真与这个妹妹不熟,印象里,她和陈尧如出一辙的高傲,看不起人。他还从没看她这么……没有体面的模样。

赵显从陈郁真身后探出头来,他撇撇嘴:“郁真,不要管她了。”

赵显显而易见地有几分烦躁,他挠挠脑袋,脚不住在地上碾过。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他们在宫道边上,这里就在翰林院隔壁,来来往往许多人,都好奇地打量他们。

陈郁真从怀里找出个红色的喜封儿来,珍而重之地递给赵显。

“这是明日,我婚宴的请帖。你一定要来。”

赵显看着请帖,却没有接过来。

红色的喜封儿,上面的字遒劲有力,一看便知是陈郁真亲自写的。一想到陈郁真对这桩婚姻如此上心,连喜帖都亲自写后,赵显胸腔更是闷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