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早熟,自他懂事后,很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了。

母子俩在廊下晒太阳,本在门外闲逛的吉祥忽而飞奔过来,他惊喜地扬起了手:

“信!信!表姑娘的信寄来了!”

白姨娘惊喜极了。陈郁真猝然站起来,从吉祥手中抽走了那封信。

“写的什么?”白姨娘问。

陈郁真读的很快,他一目十行,眼瞳中带着笑意。

“表妹说,要提早进京。按时间算,大约正月上旬就到了。”

白姨娘一喜:“算起来,那就十多天啊。哎呦,我得把家里收拾齐整。等她来了,就可以准备你们小两口的婚事喽。”

陈郁真低眉浅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白姨娘高兴,便撺掇着陈郁真陪她上街。

“我想着,要去人牙子那里买两个丫鬟。咱家里活计虽然不多,但等你成婚,诸事也就繁杂起来了。”

“还要买些过年用的猪肉、牛肉、青菜、米、面、粮、油,还有红绸缎子、各种婚礼上所需的东西,都要预备起来了。”

“总不能等侄女来了,自己操办自己的婚事吧。”

说罢,两母子都笑了起来。

下午他们便去了西街的铺子上。陈郁真到了一家首饰铺子,里面琳琅满目,珍珠宝石熠熠生辉。

陈郁真一眼就看中了那枚白玉花卉纹簪。

“掌柜的,把这件包起来。”

掌柜麻利的用锦盒装好,递过来,看清面前少年的长相,惊叹一番,笑道:

“这位公子,簪子是买给家中夫人的吧?”

陈郁真:“是未婚妻。”

掌柜的哈哈大笑:“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呈您吉言。”

等回了家,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房内已经点好烛火,陈郁真在灯下打量这枚玉簪。

他不知思量到什么,嘴角带着温润笑意。

“公子,宫中天使来了。”

陈郁真忙放下簪子,走了出去。白姨娘也出去,正在和刘喜说话。

“刘公公,您来了。不知此来为何?”陈郁真疑惑道。

刘喜让开位置,众人来看到他后面小太监各各捧着锦盒。

刘喜笑道:“小陈大人,咱家奉圣上的令,来给大人们送年礼。您是最后一家,奴才送完便回去了。”

“我也有?”

他记得,往年圣上只给那些官职极高或者极受信重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