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人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模样心就凉了半截,他慢慢踱步上去,离那漂亮公子远些:“不知老爷找贫道来有何要事?”

陈老爷真无法了,次子性情刚硬,他如何都说服不了他,左右他就两个字‘分家!’,听得陈老爷心惊胆跳。

因此便温声问道:“除了让白姨娘搬迁外,可有遏制之法?”

道人装模做样:“搬离是最简单的法子。若说别的的话,要更离奇复杂。”

陈老爷急忙问:“还有何法,尽管说来。”

道人念及陈夫人交代的,缓缓道:“要白姨娘血亲的一碗血,烧了便可解了冲撞。”

白姨娘血亲,那不就是二公子陈郁真?

陈老爷讪讪一笑,不说话了。若非他知道这道人极有名,极灵验,说不得他当即就令人将其打出去了。

“陈大人,您可要仔细思量啊。要么让白姨娘搬出去,要么要二公子一碗血,否则大公子的病就永远好不了!”

道人瞥向玉如,提醒该她出场说些‘大公子何等疼痛之言’。可那玉如两只眼睛定在陈郁真身上,分不了心嘞!

道人眼前一闪,见那漂亮公子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剑,闪烁着雪白亮光。此时正面无表情拎着剑的朝他走过来。

众人面色大变,陈老爷忙道:“郁真!”

道人连滚带爬,躲得飞快,可那把要命的剑最终还是横在他脖颈上。

陈郁真脸色极其冷硬,他面颊绷紧,一字一句地问:“你的命在我手里。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中年道人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说!”

“没、没有。”

“嗯?!”

“没有。有!有!我忽然想起来一个……”

“只要,只要在园子中间重新修筑一层篱笆……篱笆上种槐树,槐树下各埋上三斤鱼肉,煞气便可消解了。”

陈郁真冷冷一笑。

他放下剑,看向陈夫人:“早这么识相就好了。”

“夫人,您说是么?”

陈夫人勉强笑。

第9章 蟹壳红

事情闹大到现在,已经分明了。

陈老爷狐疑地从陈夫人面前扫过,又望向次子,劝道:

“这方法是极好的。好孩子,你身体不好,别动怒。来人,将白姨娘东西都送回来,若缺了什么,都去库房里补上。”

陈郁真默不作声。

小院子下人们又忙碌了起来。陈夫人看不过去,径直走了。走之前狠瞪了玉如一眼,玉如这才恋恋不舍离去。

白姨娘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面上这才欢喜几分。

陈郁真却忽然推着姨娘去房里,直到白姨娘的目光看不到陈老爷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