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正被心里那些憋屈、苦闷、混乱的思绪纠缠着,顺手接过了烟。
吴邪将烟放在了嘴边,拿出打火机就想点燃,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一下过度活跃又备受煎熬的神经。
然而,就在他按下打火机的瞬间,同时伸过来两只手。
张海杏动作极快,一只手抢过了吴邪嘴边的烟,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走了胖子刚叼上还没点着的烟。
然后,她看也不看,随手就将两根烟扔下了他们所在的岩石平台。
两根香烟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瞬间就被下方那粘稠的泥浆吞没。
吴邪愣住了,手里举着还没来得及点燃的打火机。
吴邪看向张海杏,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胖子也火了:“我靠,臭婆娘你发什么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自己不也会抽烟吗?”
张海杏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下巴微扬,语气霸道又不容置疑。
“反正,在这里,就是不准你们抽烟。”
“凭什么?”胖子不服。
“不凭什么。”张海杏眼神锐利地扫过吴邪,又瞪向胖子。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离开这地方,你们就是抽死了,也没人管你们。”
吴邪完全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女人简直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看着她那副蛮横霸道的样子,吴邪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酸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阴暗地揣测: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黎簇的话,那黎簇是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蛮不讲理的泼辣女人的。
刚刚平息下去的吵闹声,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再次响了起来。
黎簇听得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而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对面吴邪那家伙,从刚才开始,视线就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复杂,里面仿佛藏着钩子。
看得黎簇后背发毛,心里一阵阵发憷。
这傻狗,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黎簇瞬间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还是单纯看现在这张脸不顺眼,在琢磨怎么阴我一把?
毕竟,吴邪的脑子他是清楚的。
一旦认真算计起来,那真是老谋深算,防不胜防。
黎簇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
整整七个小时过去,底下的泥浆洪流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