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着张海杏那副乖巧跟在黎簇身后的样子,挠了挠头。

胖子凑到还在盯着黎簇背影研究的吴邪身边,纳闷道:“不是,这怎么回事啊?”

“这姓胡的不就是个接盘了裘德考烂摊子的大老板吗?那臭婆娘之前多横啊,怎么在他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听话?”

吴邪也正被这巨大的疑问困扰着。

他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从胡朔身上移开。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吴邪叹了口气:“走吧,跟上去,我们小心点。”

吴邪和胖子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五人沿着湖泊岸边行走,雪山内风雪依旧。

……

五人沿着冰湖边缘行走,最终抵达了湖对面的峡谷入口。

一条冻结的河流从峡谷深处蜿蜒而出。

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冰层之下并非完全凝固,仍有暗流在涌动。

一些地方的冰层明显薄弱,甚至已经破裂,露出下面湍急幽深的水流。

冯谨记了之前冲动的教训。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谨慎地观察着冰面情况。

他看向黎簇,语气带着请示:“老板,这冰层恐怕不太稳定。”

黎簇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破裂的冰面和下方涌动的暗流。

这里的冰层远不如湖中心那样厚实坚固,踩上去的风险极大。

但他们必须过去。

黎簇言简意赅:“小心些,分散重量,动作放轻。”

命令一下,五人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式。

他们不再直立行走,尽可能地压低重心,有时候甚至需要匍匐在冰冷的冰面上,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这样的姿势极其耗费体力,但没有人抱怨,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然而,也正是这个被迫“贴近”冰面的动作,让他们意外地看到了冰层之下的骇人景象。

张海杏目光无意间向某个方向看去,动作猛地顿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愕:“这,这是……”

黎簇闻声,也看了过去。

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看清下面的情形时,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紧,心情复杂难言。

就在一段冰面下,有一排木头栅栏插在水里。

在木栅栏的前方,密密麻麻地堆积着二三十具人的尸体。

那些尸体显然已经在冰水中浸泡了相当长的时间,皮肉大多已经泡得发白浮肿。

黎簇的目光从那些扭曲可怖的尸体上扫过,心脏微微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