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年后吧,做足准备再出发,挺好。”段女士看向沈酌,语重心长道,“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也说得直白点。新的一年心里有事别憋着,能说就说,咱们普通人虽然没法跟你一起扛事,但听一听倾诉还是能做到的。”
沈酌怔了怔,嘴上应了“好”,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让云明月知道真相。
毕竟就连骨折都会让云明月那么害怕,夜夜做噩梦,直到今天才踏实。
除此之外……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该如何解释身体变化?
万一云明月问起自动再生的后遗症,难道她要用一句“不知道”来回应么?
吃跨年饭的时候,沈酌一边给云明月剥虾,一边还在想这事。
她自以为像往常一样收敛情绪,就不会被云明月察觉到,怎料刚吃完饭,就被云明月拉到生活区去。
周围装修和家具都是温馨的配色,云明月跟她一起坐在柔软的落地沙发上,往她怀里塞了一只毛绒抱枕。
“你从段妈妈打来那通视频过后,就一直不太高兴。”云明月注视着她的眼睛,“不对,不是不高兴,而是在迷茫和纠结。你是不是真的还有什么心事
瞒着我?”
不等沈酌开口,她又补充了句:“觉得我承受不了,所以干脆不说?”
沈酌无法反驳,想偏开目光,又直觉这不是云明月希望看到的反应,于是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主动来问你‘怎么了’,说明不管什么话我都能承受得了。”云明月和她挨得更近,“你愿意告诉我吗?”
沈酌只觉鼻中钻入她肌肤上好闻的山茶花淡香,这香味曾令她不止一次和云明月一同取得快乐,可偏偏自己这边的真相,是如同凋零山茶花——“断头花”那样不堪入目的悲情称谓。
“如果你想知道……”话说一半,她自己截住,换了一句,“我确实希望能够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