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 又交代了一些明日要做的事项,裴温离只觉头脑又开始昏昏沉沉,白天在青楼喝的花酒后劲显然还未完全散去。
他捏了捏眉心, 那股昏眩劲儿仍在环绕。
“菡衣,温一壶醒酒茶到我书房来。”
他吩咐道,捏着阿傩带回来的那些纸张和另外一些还来不及看完的账目,就要离座起身。
兴许是坐太久了, 猛然起身的动作又过大,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就是一黑。
再回过神来, 阿傩和秦墨已身形闪动,极为同步的一左一右搀扶住了他。
阿傩俏丽的脸上布满不悦,他道:“喝了多少酒?你把阿傩支开, 叫阿傩去那县衙找东西;结果是带着这个丑家伙去了青楼, 他比我招姑娘喜欢不成?”又瞪了秦墨一眼,“松手, 别碰他。”
秦墨冷冷道:“我,侍卫,负责保护。”
“你保护他,结果让他喝了这么多?你知道温离从来不去那鬼地方的吗?你连帮忙挡挡酒都不会, 怎么做人家护卫的?”
裴温离道:“阿傩,不许如此无礼。”
阿傩道:“你让他松手, 我扶你回房休息。”
秦墨道:“你、松开。”
他俩谁也不肯先松手, 裴温离被他俩挟持在中间动弹不得, 本来就头脑昏沉,这下更是哭笑不得。
赛索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他倒也很想伸手去扶一把裴相, 但那两人把裴温离包围得严严实实,好像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他只好帮着菡衣准备一些醒酒茶之外的小点心,再弄些暖胃的汤食。
阿傩见秦墨死活不肯让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个侧身就去掀他面具。
秦墨没想到他贼心不死,换作昨日白天,给他看到易容后的样子就看到了;现在面具下却是真面目,万万脱不得,——更何况今天在小巷子里,裴温离还以一副格外温顺的模样靠在他怀里休憩了半天,若是给他发现自己就是秦墨,可如何是好!
定国将军只得松开搀扶裴温离的那只手臂,紧急一个后撤,堪堪避开异族青年抬手过来的指风。
阿傩的指尖从他面具上方急划而过,坏笑一声,两只手都拉住了裴温离。
声音甜得要滴出水来:“我赢了,温离,我送你回房。”
裴温离:“……我尚且要去书房再看一会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