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无论我怎么推宏安大哥,他都没有醒,我又不敢随便搬动他。只好出来找到了菡衣小姐, 把她吵醒……”
“幸好只是一场误会,菡衣小姐说都是自己人,请我不要声张。我就放那个半夜潜入的异乡人离开了。”
赛索眼皮底下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那里, 表情有几分局促。
昨夜他最终还是担心昏睡不醒的宏安, 在他床榻旁找了个位置, 和衣睡了一宿。
裴温离扶着额头,露出有点头疼的表情,看向一旁一脸不服气的异族青年。
阿傩在他训斥自己前, 就恶人先告状, 抢着道:“我才不会给那个家伙解药,你知道他将阿傩绑得有多牢吗?我手腕、脚踝都磨红了!他倒自己呼呼大睡!”
“可是, 那也是因为你下药迷昏宏安大哥在前啊。”
赛索弱弱的回敬了一句,收获了那个他觉得非常漂亮的男人凶狠的一瞪。
“……”裴温离无奈,他道,“阿傩, 宏安不是坏人,我可以保证。你不用再费心去探看他的底细。”
阿傩恶狠狠道:“他还认识我呢, 看我一眼就说‘是你’;谁知道他到底是阿傩在哪个不正经的地方见过的不正经的家伙!”
他身后一道风掠过, 刚刚还在被他公开声讨的男人, 犹如从地下潜藏出来的幽魂,静无生息的立在了他身后。
无辜被他造谣的白狐面具男人:“……”
裴温离温声道:“事情缘由我已大致分明。阿傩是一片好心, 幸而也未造成实质伤害,让阿傩给宏安壮士赔个不是, 此事就此翻篇可好?”
他说着,目光已自然而然从阿傩身上转向“宏安”,眼神坦然而镇定,似乎吃准了他不会为此提出异议。
秦墨堂堂一个定国将军,哪吃过这种登堂入室被迷晕半宵的亏。原有一肚子委屈想跟他诉说,但在裴温离这种温和目光的注视下,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藏在面具后,只能不出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