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劳累,他却从来不肯跟他倾吐一二……——不对,别说倾吐了,他从来都见信不回,他怕是早就把他抛诸脑后……
心烦意乱又加之暗暗心疼的胡乱想了许久,忽然听见窗棂处发出轻微咔哒一声。
秦墨眼疾手快的立刻将白狐面具覆上,随即翻身倒在床榻,发出不小的鼾声。
过了一会,阿傩像只金贵的波斯猫,悄无声息的从窗棂处露出毛茸茸脑袋,和一蓝一金两只漂亮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根竹管,朝着昏暗无光的室内张望。借着远超旁人的视力,看见床榻上背对着自己,发出鼾声的男人身影。他很满意,夜深人静,毫无设防,这样的猎物最适合下手。
一缕香烟,顺着细小的竹管管径,朝着厢房内游蛇般钻了进去,不一会儿,鼾声停止了,男人似乎陷入了更加深重的昏睡状态。
阿傩一手支开窗棂,另一手还持着没吹完迷香的竹管,动作利落的翻身落入房中,动作轻盈无声,像惯走夜路的梁上君子。
床榻上的男人仍然背对着他,像是一无所觉。阿傩靠近床边,微微倾身,抬手就准备揭去男人脸庞上的面具。
就在他一抬手的刹那,突然间天地倒转,视野切换。
刚刚还昏睡如死猪的男人反手攥住他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压制于身下。那副形容古怪的白狐面具上,两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透着森寒地凝望着他。
阿傩打了个突,失声道:“你这个混账竟然装睡!”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男人力气居然奇大无比,比他料想中难对付许多;不由暗暗懊悔,迷香的分量还是下轻了,早知不该顾忌菡衣的话,就要下猛料才对……
“是你?”
面具下的声音嘶哑难听,但阿傩竟然听出来一丝讶异。
异族青年突然不再挣扎,他略微眯了眯眼,仰面看着这个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认识我?”他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不等男人回话,他猛然抬起胳膊,按住竹管暗格,尚余一半的迷香悉数近距离喷吐而出。
男人攥着他手猝不及防,哪怕隔着面具,过于拉近的间距也让他吸入了几口烟气,不由得呛咳起来,手脚开始产生麻意。